
故乡那条河股票配资怎么开户,三十年清波仍在心头淌
一、裤兜里藏着玻璃球的偷溜少年
早上七点的村口大槐树还沾着隔夜的露,我攥着补了三次的游泳裤,把刚吃完的半个玉米往门槛一扔,就踩着田埂往村东头的大河跑。裤兜里鼓鼓囊囊塞着三颗玻璃球,是前一天赢了二牛的战利品,今天要带到河里泡一泡——老辈人说沉过水的玻璃球更透亮,打弹子的时候准头都能翻一倍。
那时候村东的河是全村人的宝贝,天热的时候男人们收了工,往岸边石头上一坐脱了褂子就往水里扎,女人们端着一木盆的衣裳蹲在浅滩,捶衣服的棒槌声隔着半里地都能听见,孩子们像撒欢的鸭子,在齐腰深的水里扑腾,溅起的水花能把岸边的柳树叶子都打湿。我那时候才十岁,还不会换气,只会扒着岸边的水草狗刨,扑腾半天能挪个三五米,就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成了浪里白条,直到隔壁叔一个猛子扎过来,从水底把我脚脖子一拽,吓得我喝了两大口河水,还呛得直咳嗽,惹得一河的人都笑。
那天我跟二牛约好了,要比谁能摸到河底的大鹅卵石,摸最大的那个赢走我兜里三颗玻璃球。我顺着坡滑到水边的时候,二牛已经脱得只剩个小裤衩,站在浅滩冲我招手,阳光透过河水晃得人眼睛发晕,能清清楚楚看见水底游过的白条鱼,蹭着我的脚脖子溜过去,滑溜溜的痒。
二、那些年被河水泡软的旧时光
那时候我们总爱在河里泡一整天,从日头刚升高,泡到影子拉得比柳树还长。会水的男孩子敢往河中心跑,那里的水最深,能没过头顶,他们一个猛子扎下去,半天才从老远的地方冒出来,手里举着摸来的河蚌,壳子亮得能照见人。我们这些半会不会的,就在浅滩掏螃蟹洞,沿着岸边的泥缝掏,一掏一个准,掏出来的螃蟹小的能攥在手心里,往装蚂蚱的玻璃罐里一塞,带回家给奶奶熬粥,鲜得能多喝两大碗。
有一次我逞能,跟着大孩子往深一点的地方走,脚底下一滑踩空了,整个人一下子沉下去,水往鼻子嘴里灌,我扑腾了半天也摸不着底,吓得脑子一片空白,只看见头顶的太阳晃啊晃。就在我觉得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,一只粗糙的大手抓住了我的后脖领,把我拎了出了水面——是看桥的王爷爷,他一直坐在岸边的大石头上抽烟,眼睛盯着我们这群孩子,就怕出点什么事。我趴在岸边咳了半天,吐了好几口水,王爷爷把他的旱烟袋往石头上一磕,骂我“小兔崽子命不要了?”,转头又给我摘了个他揣在怀里的煮鸡蛋,温乎乎的,剥了皮吃下去,心才慢慢不跳了。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乱往深水区跑,学了半年才终于敢扎猛子,第一次摸到河底的时候,抓上来一把细沙,顺着指缝流回水里,清凌凌的水一点都不浑浊。
后来我们慢慢长大,一个个背着书包离开了村子,有的去县城读书,有的去外地打工,村口的大槐树换了几茬新枝,河岸边修了平整的柏油路,村里好多人家都装了热水器,夏天再也不用往河里跑,女人们也都用上了洗衣机,浅滩再也听不到棒槌敲衣服的声响。去年清明我回村扫墓,站在桥头往河里看的时候,心里还犯嘀咕:这么多年过去,这条河会不会也跟别处的河一样,变浑浊了,长满了水葫芦?
三、踩进水里的那一刻,风还是当年的味道
这次回村,吃过午饭我揣了瓶水,沿着田埂往大河走,刚走到坡顶就愣住了。还是记忆里的样子,河水清得能看见水底的水草,随着水波一摇一摆,一群小鱼摆着尾巴从水草里钻出来,阳光洒在水面上,碎成一片一片的金光,跟我十岁那年看见的一模一样。岸边还留着原来的石头台阶,我脱了鞋子踩下去,水凉丝丝的没过脚脖子,跟小时候的温度一模一样,还有小鱼过来蹭我的脚,痒得我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刚好碰见王爷爷的孙子,带着他五岁的儿子在浅滩摸螃蟹,小家伙光着屁股,跟我当年一样,扑腾得满脸都是水,看见我还举着手里的小螃蟹喊“叔叔你看!我抓的!”,模样跟当年赢了我玻璃球的二牛一模一样。他跟我闲聊,说这些年村里早就定下了规矩,不许往河里排垃圾,不许在河边建工厂,每年春天都组织村里人去河边种树,清理杂草,这条河是全村人的根,哪能让它变脏呢?说这话的时候,风吹过岸边的柳树,叶子沙沙响,水汽带着青草的香气吹过来,我一下子就想起了十岁那个夏天,我攥着玻璃球往河边跑,风也是这样吹,带着玉米地的甜香。
我往水深处走了两步,水没过膝盖,清冽的河水包裹着腿,所有的闷热和疲惫一下子就散了。离开村子这么多年,在城里见过游泳馆蓝盈盈的水,见过景区修得整整齐齐的人工湖,可都比不上这一河自然的清波。原来这么多年过去,村子没变,河水没变,藏在水波里的那些热闹、温柔、安心的味道,一点都没变。
往回走的时候我捡了一块光滑的鹅卵石,放在车里带了回来。偶尔拿出来摸一摸,还能感觉到河水浸过的清凉,那是故乡给我的礼物,不管走多远,只要想起这一河清波,心里就踏踏实实的,知道自己从哪里来,知道总有一湾清水股票配资怎么开户,在等着我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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